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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3月1日,美國醫學會雜誌(JAMA)一篇名為「登革熱的預防接種」(Vaccination for Dengue Prevention)的觀點文章,提到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 (FDA) 批准了第一種預防登革熱的疫苗,施打對象為9至16歲且曾感染過登革熱的兒童,以因應登革熱對美國的步步進逼。

這篇文章指出,登革熱已是全球最常見的蟲媒病毒疾病之一,會透過埃及斑蚊或白線斑蚊等病媒蚊傳播,第一線的臨床醫師有必要熟悉新的有效預防工具,因此疫苗接種諮詢委員會(Advisory Committee on Immunization Practices,ACIP)建議FDA,可考慮核准賽諾菲巴斯德研發的登革熱疫苗Dengvaxia在美國使用。

登革熱病毒可分第一至第四等4個亞型,近年來氣候變遷導致地球暖化,致使病媒蚊活動範圍不斷擴大,病例數也跟著增加,如今已是全球日益嚴重的公共衛生問題之一。2019年,南美洲、中美洲和北美洲國家報告超過300萬例登革熱病例,這是有記錄以來的最高數字。

2010年到2020年,波多黎各、美屬維京群島和美屬薩摩亞等美國流行地區的登革熱疫情報告,病例超過3萬,其中約一半為0至19歲的兒童。3萬病例中,死亡68例,其中兒童6例。

不管是埃及斑蚊或是白線斑蚊,這些登革熱病媒蚊可不長眼睛,不分男女老少全都叮咬,但統計發現流行地區的大多數人,在成年前就已感染了2次以上的登革熱,加上前後感染不同亞型病毒引發的交叉感染,症狀通常會變得更嚴重,致死率也高,把兒童列為疫苗接種對象,就成了考量方向。

2011至2018年間,賽諾菲巴斯德的四價登革熱疫苗在亞洲和南美洲進行隨機臨床試驗,接種對象為3萬名2至16歲的兒童。2015年報告的早期研究結果顯示,在9歲以上兒童中,經病毒學證實的登革熱預防率為67%。之後,該疫苗獲得全球20多個國家的主管機構批准,適用於9歲以上的兒童及成人。

2016年,菲律賓為約80萬名9至10歲兒童接種這支登革熱疫苗,但來自臨床試驗的分析發現,以前沒有感染過登革熱病毒的兒童住院風險增加,民眾強烈懷疑疫苗的安全性,反對再讓兒童接種,逼得該國政府於2017年緊急喊卡,暫停這項登革熱疫苗接種計劃。

為此,世界衛生組織(WHO) 2018年更新接種登革熱疫苗的建議,將疫苗接種前的篩檢納入,強烈建議血清學證明以前曾感染過登革熱的兒童才能接種,而不是像菲律賓那樣在高流行地區對所有兒童進行疫苗接種。

基於對潛在風險的擔憂,ACIP於2019年獲得FDA授權後,花了2年多時間評估登革熱疫苗的好處和風險。2021年6月對該疫苗進行投票時,ACIP建議該疫苗可用於生活在美國登革熱流行地區的9至16歲、並經實驗室確認以前曾感染過登革熱的兒童。流行地區包括波多黎各、美屬維京群島、美屬薩摩亞、密克羅尼西亞聯邦、馬紹爾群島共和國和帛琉共和國等。

ACIP這項決定的關鍵考慮因素,在於對指定族群的明顯益處和最小風險。曾感染過登革熱的9至16歲兒童中,疫苗對有症狀的登革熱、住院治療和重症登革熱的療效約為80%,有效持續時間為接種疫苗後至少6年。這支疫苗需每6個月接種一劑,總共3劑才算完全接種。

儘管FDA接受ACIP建議,批准了第一種預防登革熱的疫苗,但仍有很多挑戰需克服,首先是必須和臨床醫師及家長溝通,說明該疫苗只能用於9至16歲、檢驗證實曾感染過登革熱且居住在流行地區的兒童,且該疫苗是相對安全的。

臨床醫師和家長也應清楚知道,該疫苗對預防登革熱並非百分之百有效,甚至可能出現極少數死亡個案;此外,接種適當疫苗的人中,也可能出現突破性感染,但這些不一定與風險增加有關。

FDA核准第一種登革熱疫苗的上市許可,開啟了登革熱控制的新紀元,目前已有另外兩種登革熱疫苗進入第3期臨床試驗階段,包括武田藥廠TAK-003疫苗 (NCT02747927) 和默克藥廠登革熱疫苗 (NCT02406729),預計今年(2022)會有疫苗接種3年後的療效結果。.

和流行性感冒一樣,登革熱不太可能會在地球上消失,我們必須學習與之共處之道,除了疫苗接種之外,也要徹底清除病媒蚊孳生源,並透過藥物或科技讓病媒蚊不育,減少病媒蚊族群密度,或是降低這些病媒蚊傳播登革熱的能力,把對人類健康的威脅降到最低。

【編按】

一生從事病媒蚊研究而有「蚊子博士」美譽的連日清,2022年初以年逾九旬的高齡安祥離世,留下無數重量級的研究成果,以及後人對他的無限景仰。

連日清博士早年研習語文,後因緣際會進臺北帝國大學(臺灣大學前身)鑽研病媒蚊,並接受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(WHO)委託,前往世界各地從事病媒蚊研究及瘧疾防治,成就斐然。除了防治瘧疾,他也深入研究埃及斑蚊及白線斑蚊的生態和習性,對台灣優異的登革熱防治成果貢獻良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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