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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 VashiDonsk at the English Wikipedia, CC BY-SA 3.0, https://commons.wikimedia.org/w/index.php?curid=2111159

本文刊登於 2022.3.28 聯合報

2010年夏天,比爾路德維格(Bill Ludwig)和道格歐森(Doug Olson)正和慢性淋巴細胞性白血病(Chronic Lymphocytic Leukemia,CLL)生死搏鬥,他們接受很多治療,但隨著可選擇的療法越來越少,最後決定加入美國賓州大學醫學院和艾布拉姆森癌症中心(Abramson Cancer Center)正在進行的一項臨床試驗,成了第一批受試者。

11年多之後的2022年2月2日,道格歐森出席賓州大學舉辦的記者會,分享他這些年來接受CAR-T(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s,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)治療的心路歷程。賓州大學在會後發佈的新聞稿指出,比爾路德維格和道格歐森代表迄今為止最長的CAR-T治療反應,提供醫學及科學界對這項治療效果一個非常好的觀察指標。

就在那天,賓州大學和費城兒童醫院研究人員針對這兩名長期接受CAR-T細胞治療患者所寫成的研究論文,發表在全球頂尖的《自然》(Nature)期刊,吸引眾多主流媒體爭相報導。美聯社引用出席醫師的話說,從這兩名受試者不難看出,CAR-T細胞治療可以立即攻擊癌症,並在體內停留數年之久,進而在那裡進化以阻止疾病的持續惡化。「這種所謂的“活藥”(Living Drug),現在被世界各地成千上萬患者用來治療某些癌症。」

費城詢問者報在該篇報導的導言中寫道,賓州大學開發的開創性癌症治療,前兩名受試者10年後體內仍然找不到癌症的跡象,這結果讓研究人員感到振奮,說出了腫瘤醫學界通常列為禁忌的一個詞;治癒。

聖路易華盛頓大學的Armin Ghobadi博士是癌症基因和細胞免疫治療專家,他接受美聯社訪問時指稱,這一發現「令人難以置信」。他進一步表示,雖然治癒這個詞很少用於癌症,但這些患者似乎「最有可能」治癒。

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(CNN)稍有保留,卻也說這項研究結果顯示,這種細胞治療可能成為白血病的長期療法,「因為,一些研究人員將其描述為一種可能的治癒方法。」

這篇研究論文第一作者、賓州大學病理學和檢驗醫學教授J.Joseph Mclenhorst博士表示,這種長期緩解是顯著的,目睹患者可以過著無症狀的生活,證明了這種有效對抗癌細胞的“活藥”的巨大效力,而這也讓所有的努力都變得如此值得。

慢性淋巴細胞性白血病是賓州大學研究和採用CAR-T細胞治療的第一種癌症,也是成人最常見的白血病類型。儘管近年來的治療已有所改善,但使用標準方法仍無法治癒,最後不少患者會對大多數療法產生抗藥性而死亡,

道格歐森和比爾路德維格分別於1996年及2000年被診斷出罹患慢性淋巴細胞性白血病,也都接受治療。到了2010年,他們體內的癌細胞出現突變,不再對標準治療產生反應,後來接受FDA(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)第一個核准CAR-T細胞的臨床試驗,不久即得到完全緩解,道格歐森從此開始長跑,完成6次的半程馬拉松路跑,還為白血病和淋巴腫瘤協會募款,幫助新診斷者;比爾路德維格則和另一半開車環遊美國,享受退休後的悠閒生活,2021年因感染COVID-19後產生的併發症而死亡。

CD19特異性CAR-T細胞雖在復發性難治性B細胞惡性腫瘤中取得持久緩解,但在此之前,科學家對注入細胞的長期潛力和穩定性知之甚少。在最新的分析中,研究人員觀察到CAR-T細胞會隨著時間進化,高度活化的CD4+細胞群出現,並在兩名受試者體內佔了主導地位。

數據顯示,這些患者CAR-T細胞反應有兩個不同的階段,初始階段由殺傷性T細胞主導,長期緩解階段則由CD4+T細胞控制。在開始治療的幾年後,這些CD4+細胞繼續表現出殺死腫瘤細胞的特性並持續增殖,這是CAR-T細胞對抗癌症功效的一個標誌,亦即它在患者體內生存和繁衍的強大能力。

賓州大學細胞治療和移植主任、Jodi Fisher Horowitz白血病護理卓越教授David L.Porter表示,CAR-T細胞療法對特定的白血病和淋巴瘤非常有效,他們將會持續研究其對實體腫瘤的影響,並專注發展下一代個人化療法,希望未來幾年可以看到更多進展。

賓州大學將和諾華藥廠及費城兒童醫院合作,領導這項開創性CAR-T細胞療法的研究、開發和臨床試驗。其中,賓州大學已開始在淋巴瘤等更多血液癌症中測試下一代T細胞,針對有挑戰性的實體瘤癌症進行測試;在此同時,他們的研究團隊也把大量的深度學習導入研究中,微調癌症患者接受CAR-T細胞治療的方式,期能透過下一階段的研究和改進,找到以這種方法來標靶癌症和其他疾病的最好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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